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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谁也没有等到那个最初喜欢的人

看完一部日剧,想起此前听朋友不经意聊起的一件事。

一个高中同学和女朋友双双放弃了去国外读研的机会,搞起了养殖业,后来发家致富并且快要结婚了,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当年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羡煞众人引得无数女生倾慕的男神如今也落成了个秃了顶的胖子,她急忙反对道,他没变,他没变,连着说了两遍,只是头发少了不少是真的,不过底子在那里,再怎么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似乎谁也没有等到那个最初喜欢的人

我有些纳闷儿,她怎么这么帮那男生说话。

她又玩笑似的说着,若是当初她也倒追了那个男生,说不定他们现在娃都有了,我诧异的盯了她一眼,她又接着说,他那样的人,我了解,执拗而认真,说他被动,其实他又固执的不得了。

我猛然想到,她和他小学时就认识,虽然并不熟悉,初中做了三年的同桌,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互相怨怼,高中又是一个班,虽然都各自有了别的同伴,但彼此都非常了解对方,高中时和她一个寝室,经常听她提起那个男生。

后来,男生恋爱了,和另一个班的女生,是女生倒追的他,女生放下矜持追了他将近有一年的时间,然后他们在一起了,一起走过了高中,走过了大学,走进了社会,到如今也快结婚了,那时候老师拿那个沉默寡言但却异常坚定的男生没法,男生成绩优异,老师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劝他们不要早恋,只好任其发展。

再后来,对这个男生的事情她绝口不提,就算别人提起,她也只是笑笑就不了了之,那时反应迟钝,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现如今,看她如此洒脱回忆着那个男生,脸上带着微笑,我恍然间意识到,她对他,或许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同学。

过去的岁月里,故事太多了,她仔仔细细的挑出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大大方方的聊了起来,再也不是以前小心翼翼的走独木桥一般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心惊胆战,掩藏在风轻云淡的表情之下。

我们那一届的学生,也许永远都不会忘了以前学校有他那样的一号人物了吧。

开学时就因为出众的外貌而引起了被人围观的盛况,也只有他了。

考试场上因为做不起题而停下笔重重的扇自己耳光的奇葩,也只有他了。

运动会比赛第一学习成绩年级第一被学校老师当做标杆人缘也好唱歌也好听的全能型人才,也只有他了。

航空飞行院校来预招人,整个市也只有两个名额,而那个占了一个名额最后也没有去的人,也只有他了。

……

怎么回事,回忆里,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十全十美的人物。

不过,就算回到过去,我还是不会喜欢他,他那样的人,我喜欢不了他。

她苦涩的笑笑,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可她却沉默了,我递给她一杯水。

我是不是特别矫情。

她问。

我摇摇头。

那确乎不是矫情。

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这样心底里纠结发烫却在表面上装作冷漠样子的过去?

莫名的想到了大学同学,听她曾说起的一段故事。

谁也没有说破,于是谁也没有等到谁。

初中时因为身边同学起哄,不得已,和另一个男生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而这尴尬里面还包裹了一层粉红色的暧昧泡泡,求而不得,却始终寤寐求之,结了“缘”,而缘长出了枝,枝上爬过藤蔓,在她整个初中时代和高中时代攀延,甚至漫到了大学和现在,课间,课堂,校园,信件,短信,书本,长长的距离里,每多一次回忆,就多长一片叶子,后来,这些叶子因为缺乏水分而长的太硬成了刺,包裹不起来,枝丫也结不出“份”来,于是,脑海里的他仅仅存在于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里,透过层层交错的叶子,她看见他的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的她,都还是从前的样子,从未变过,就算遗憾,就算错过。

那一份悸动,存在于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故事中的人物面目变得模糊,故事情节也有错乱,也许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高潮、结果,这些统统都已忘怀,但是,那份心跳的感觉却始终无法忘怀。

只是,时间是不能停滞的,人也只能被拖着往前走,人啊,不是只能往前走吗,这不就是生活吗。

似乎,谁也没有等到那个最初喜欢的人,可是,谁都在等那个最后喜欢的人。

有的人,好像,已经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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